賈東旭的後事，終究是在一片冷清中匆匆落了幕。

這個曾經攪得95號院犬不寧、甚至改變了院里無數人命運走向的男人，最終不過被一抔黃土掩埋，沉眠在京郊那片荒寂的墓地之中。

沒有盛大的葬禮，沒有絡繹不絕的弔唁者，唯有幾聲稀疏的哀樂，伴着馮小霞那抑到極致的嗚咽聲，消散在微涼的風裡。

看着墓碑上賈東旭那模糊的黑白照片，易中海站在墓前，忽然生出一種恍如隔世的覺。

心頭那道無形的枷鎖，彷彿在這一刻終於轟然碎裂，連帶着多年來的抑與疲憊，都一併煙消雲散了。

如今，他邊有疼他護他的好侄子易家和，家裡甚至還有了嗷嗷待哺的親生骨。

生活的好，來得如此不真實，以至於他常常在深夜驚醒，生怕這一切不過是一場鏡花水月的夢。

他不敢想象，如果自己還是那個孤家寡人，沒有遇到易家和，依舊被養老的難題得不過氣來。

如今賈張氏和賈東旭接連離世，只留下馮小霞和傻掉的棒梗，他的日子會有多艱難，心又會有多絕。

幸好，所有的假設都只是假設。現實里的他，早已不是那個在黑暗中，因為養老問題而苦苦掙扎的老鉗工。

只是，念及與賈東旭好歹師徒一場，這份分終究是斷不了的。

馮小霞的境，他不能不管，卻也不會像從前那樣傾其所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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